阿钊行记

书名: 
阿钊行记
作者: 
郭友钊
出版机构: 
海洋出版社
出版时间: 
2013/11
ISBN: 
978-7-5027-8721-9
推荐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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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阿钊博士是地学教授,也是科普作家。2011年,他考察了许多地方,以科学以及人文的视角记录下了他的看法。在内蒙古莫力达瓦,他以生态学的观点研究了北大荒的开发历史,认为“北大仓只拥有一尺厚的未来”,向人们发出了预警,不可过度开发、当注意国家粮食安全;在河北白草畔,房山国家地质公园的一个景区,阿钊仔细观察了植物,描述了植物的垂直分带性,隐喻人的社会结构与植物分带的相似性;在黑龙江五大连池,阿钊围绕活火山的喷发带了地貌、植物、动物及人文的变化,力图解释新的自然因素对环境的破坏以及环境自身修复过程的动力,展示了自然与人文的勃勃生机。

创新点: 

《阿钊行记》有突出的创新点:郦道元的行走著有《水经注》,徐宏祖的行走著成了《徐霞客游记》,都是经典的名著,但都是止于地理学的表面,属于“皮肤科”。《阿钊行记》以地质历史学的视角、地球动力学的观点来完成该部作品:所记述的事物,不仅有现存的,还有过去的甚至是未来的,具绵延的时间序列。所记述事物的情理,已开始深入到地质学的本质,属于“内科”,试图窥见物的结构、事的秩序、情的丰富、理的纯粹。可见,《阿钊行记》尝试转变山水文学或生态文学的静态观、表象观,正在添加或者丰富过程观、结构观。

作者简介: 

郭友钊(1965-),地质学学士、应用地球物理学硕士、博士,现为中国地质科学院教授,从事地质、物探复合研究,第一作者著有《石油天然气的磁性勘查》、《岩石物性块体及其地质应用》、《油页岩物探概论》等专著。兼任国土资源作家协会副主席,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协会第七届全国代表大会代表;业余从事文学创作,出版的主要作品有科学诗集《我是宇宙的影子》、《生命的印痕》和《中国地学上空的恒星》,散文《阿钊行记》和《山中观海》,长篇报告文学《国家大宝藏》、《走向海洋》、《生死大营救》(合著)和《沐雪燃冰》,长篇地学科普《分享海洋》、《探索火山之谜》、《解密天碑地书》、《猎奇天生桥》等。

图书序言: 

我行走 您知道

金光道旁有一座大院,院内树木四时齐天、花草三季绽放,居住着来自祖国四面八方并常常去往祖国四面八方进行野外工作的人们。这群人在苍茫茫的天穹下行走于人迹罕至的旷野,探索着地球之水、之土壤、之岩石矿石、之生命、之文明在数十亿年至今的演化和形成,如何影响着人类的家园。这群人叫地质工作者。其中有一位名字叫“阿钊”,地学博士,喜欢自然,爱好行走,读山品水,将今论古,由古看今,在自然中冷观与静思人类的昨天与明天。

阿钊一家住大院居民楼的顶层,把自己的房子命名为“见山阁”,在平原里居住的日子里,在雨后或雪后初晴的时刻,可凭窗望见东北的燕山、望见西边的太行山。远山的影子,令阿钊欣慰。在见山阁,除养几盆发黄的、没有多少生机的吊兰、绿萝、桅子外,与“四友”同室,兰、梅、菊、竹,是阿钊的一位姐姐用一年的时间绣成。阿钊的客厅与餐厅相连,立六壁,除书柜占踞的两壁外,东、北、北、南四壁各居一友。东意味温暖的春,为一年之始,为著花的兰。北为冬,多冰天雪地,居傲雪绽蕾的梅。北还意味秋的丰收与土地即将歇息,“我花开后百花刹”,为盛开的菊。南多属雨多雪少的夏,住纤细的竹。室的中间,置一可坐可躺、可睡可醒,也可乱堆书刊乱放杂物的沙发,阿钊及家人常在其上渡过平淡的时光。兰、梅、菊、竹四友时常注视着陋室里不太安分但守已的阿钊,并窃窃地议论着阿钊——:

我关注阿钊的行走——本来我生长在深山幽涧,现在却深居高屋,连简出的机会都没有;窗外的世界怎么样的精彩,盼望阿钊能替我看看——兰幽幽地说。

我关注阿钊的幻想——本来我历尽严寒、逸春盛开,现在却闲居温室,连春雨都不能沐浴,看不见百花相继绽放;盛夏、金秋之后必定是寒冬,大部分的山河必定风霜雪剑,大部分的花草树木必定枯槁凋零,我想看看阿钊在世界面临最严峻的时分还会有什么梦想——梅铿铿地道。

我关注阿钊的思考——本来我从从容容,百花之后方才绽出花蕾,我淡淡定定,落英之中开始盛开;花都可以处事不惊,心中的波澜不起,我想知道阿钊这个人在生命的体验之中对事物情理有什么样独有的心得——菊淡淡地说。

我,我不知道应该重点关注阿钊什么——我生长在温热的南方,也生长在寒冷的北方,雨后春笋,雨后也秋笋,只是在南方我时常嫩绿,在北方我时常苍翠,虚心应时应景而存在罢了;你们关注阿钊的行走、关注阿钊的幻想、关注阿钊的思考,那么我只好记录阿钊的行走、阿钊的幻想、阿钊的思考,谁让我不能像你们那样开花,谁让我自古“罄竹难书”世间之事物情理呢,我就忠实地记录阿钊的生命吧,我向你们汇报我和阿钊的行走吧——竹静静地说。

目录: 

我行走 您知道(序)

卷一  内蒙古莫力达瓦

北大荒,北大仓

回到冬,祈盼春

河正开

清明祭雁

芽始发

经冬裸露的田野

大田中孑然一身的古柞

北大仓只拥有一尺厚的未来

从贡貂到献豆,谁听见警钟

围墙

纳文湖

诺敏河畔

玄武岩石柱

谷雨的雨雪

择邻处的群鸦

在尼尔基镇上

初春时,立夏日

卷二  河北白草畔

路的一端

步步登高的春天

之前一定有什么春花绽放过

五月的冰雪杜鹃

黑桦在下,红桦在上

山顶的山柳

观草甸偶遇山岚

花开有期

喜乐野丁香

面向大地,叶子的另一面

只见森林一片,不见树木一棵

林中的奇石

卷三  黑龙江五大连池

忧天和忧地:迷上五大连池

那山和那水、那生命与那生活

那山空净,无绝顶

那山低矮,源深厚

那山成群,分长幼

那山成排,有阵势

那未来的火山无形,何处怀珠胎?

那未来的火山无态,何时降世间?

那未来的火山无力,可置之不理?

喷薄的碎石—危险的烟花

奔涌的岩浆—火龙的舞蹈

隐秘的潜流—别样的洞天

水火的碰撞—无奈的远离

热海温泉今安在?

串通一气成宝藏!

独特的火山极冷矿泉

趁圣水和神泥

堰塞湖还是填塞湖?

如花式项链、如镶玉手镯

数九池下的温泊

三伏洞里的冰雪

毁灭与复苏

焦土,还是土

属杨,但为火山杨

是鱼,却是倒鳞鱼

火山口里的森林

古石塘上的达子香

生存,还有生活

保护,还是开发

导游,也是游客

忙碌,或者休闲

天灯与池灯:爱上五大连池

内容试读: 

北大仓只拥有一尺厚的未来

兰:

你知道的,有农谚说,一年之计在于春。这几天,我们还没有感受到春意,但这里的农人早早地下了大田。我们挺纳闷的,大地的冻土刚融化一、二寸深,还没有到耕种的时节,他们在干些什么农活?

在腾克镇,在行走的车上远远望去,有的农人提着柳条编的筐子,弯着腰,一边走,一边拾起一块块的东西,它们是土豆?可是路旁的是大豆田,黄豆遗落在田垅里,他们能够把黄豆一粒粒地拾起?或者在挖野菜?可这个时候,除市场上卖的纤细的婆婆丁外,那是塑料大棚培育的,任何室内的野菜还没有产出叶芽呢。出于好奇,我们下了车,走向他们,走近了他们捡起的东西,灰黑色的,那是石头。这时,我们注意到了,有的耕地里,分布着小石块或者小石片,它们或者零散分布于田垅中,或者已集中在地边田头,有的已成小山。农人说,他家的地,最早没有这些石头,不用捡,可近几年,要年年捡了,如果不捡,到播种机耕时会损伤铁犁。

在宝山镇,在路旁,在阳坡,在林地的坡脚,见到了一辆拖拉机,还有一老一少,正挥动铁锹,往车斗里装土,那是黑土,黑黝黝的、油乎乎,肯定是肥土,可以作为花土。这时阿钊想,这爷俩可有经济脑袋呀,这一车花土卖到华北或南方的城市,肯定值不少钱。阿钊下车,问他们,开花土公司呀?但出于阿钊的意料,他们说要挖十几天的黑土,运到自家的地里,盖上一层,种黄豆。年年都挖土盖地当肥吗?少的说,这几年年年挖、年年运、年年给家里的土地盖上薄薄的一层;老的说,他少时不用,他家的地就是黑土地,可现在,已成为灰土地了,还出现了花斑,中间的或者近坡顶的地已成黄土地了,肥力下降了,买化肥种庄稼,不太合算,开耕前也没有什么事做,估且运些黑土给自家的黄土地增点肥力。

在郭恩河乡,一条土路,伸向一片大田,我们的车到达了田边,也遇见了一位农人,他开着拖拉机,给我们让了让道,问我们是干啥的。我们说,地质调查。他说,前面有沟,土路断了,过不去,如果要去,再过几天,要耕地了,他们会把沟里的路修好,就可以过去了,或者现在就在他家地里跑。我们等不起,车开到了沟边,一看有七、八米深,原先填坝形成的土路,已被冲得呲牙咧嘴,十分狰狞。我们的车,挂上四驱,突突地,沿沟边的地里跑,近百米,到了沟的头部,见到新填的沙土,想是这位地主最近修的路,便拐弯过了沟头,再拐弯,尽可能沿垅的方向上坡,突突突,车如在涛里浪尖,漫漫上爬上了山的鞍部,回头一瞥,好大的一块陡坡地呀,再往前头一望,好大的一块陡坡地呀,而其实,这一块地,从东坡升到了山鞍再降向西坡,估计有好几个平方公里。车下西坡,原先觉得易走,可不曾想,不远的地方遇到半米深的冲沟,再遇二、三深的冲沟,再遇更深的冲沟,我们的车只有遇沟躲避,遇沟再躲避,漫漫地变得聪明起来,近坡顶的林边,耕地里的冲沟最少、最浅,车最好走。

阿钊把这三类现象联系在了一起,说这里的土地在变薄中、黑土在变灰中、耕地在侵蚀中。如果土地贫瘠了,土地消失了,不能再种植了,这里的农人还能是农人吗,他们就会沦为生态难民。在沦为生态难民之前,他们有多远的未来?未来是用时间来计量的,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在时间里人拥有未来。但阿钊说,这里农人的未来,是要用空间来计量的,留住的土壤的厚度,就是他们拥有的未来。

土壤有多厚?阿钊所知,这里发育的土壤多为暗棕壤与黑土,富含有机质,是小仙木冰期之后大地回暖,12000年来岩石风化加速,植物繁殖加盛,岩石风化后的矿物质与植物腐朽后的有机质融为一体,才形成的。阿钊所听,这里的土壤,在莫力达瓦设旗的1958年,还有一米多厚呢。阿钊所见,2011年早春,这里的土壤,多数在一尺厚呢。

一尺之下,就是志留纪的变质砂岩、就是石炭纪的花岗岩、就是白垩纪的玄武岩、就是古近纪的砾砂,它们坚硬,它们不含有机质,它们不经风化不能给植物提供任何的养份!把这一尺厚的生长植物的土壤剥去,它们就会赤裸裸地暴露在季风之中,它们就会形成一块块的砾、一粒粒的砂,在风暴中就会飞沙走石,就会形成沙暴,这片土地,也势必形成了只有飞沙走石的石漠、沙漠,没有植物,更没有动物,那是绝对不同于北大荒的荒地。

莫力达瓦,是全国的大豆之乡。成为大豆之乡之前,不说人口稀少的1958,不说大量北京知青、浙江知青和转业军人涌入的1969年,单说改革开放后的,1995年的耕地面积为253404公顷,2005年的耕地面积为459387公顷,十年中耕地面积翻了一翻,滚了一滚,整个旗粮食总量的增加,主要依赖于开垦耕地面积的增加。而这一翻、一滚,大片的原始生态系统荡然无存,原生的深埋于黑土之下的坚硬的砾石、黄沙在铁犁与洪水的怒号声中滚出来了,相当于勇敢勤劳的人们打开了潘多拉这一生态的魔盒。

许多公民都感受了北大荒开垦的光辉业绩。有人统计,仅仅是黑龙江垦区,1947年产粮仅仅是480万斤,1995年年产粮达到了100亿斤,相隔48年;2005年产粮一下子突破200亿斤,仅仅用了10年的时间。还有令人激动的是,2009年产粮达到历史性的300亿斤!从200亿斤增加到300亿斤,仅仅用了4年的时间!产粮的增加,一方面依据天开垦面积的增加,另一方面,农业科学技术的进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特别是深耕技术的应用,耕作深度达到了40厘米,把灰土之下富含有机质的土壤翻到了作物根系易于触及的浅层。

40厘米,超过了一尺,快触动贫瘠的砂石了。只有一尺厚未来的北大仓,能够换算成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阿钊说,他不希望在他的有生之年,看到如同毛乌素沙漠的北大荒漠。

不知道毛乌素沙漠曾经像江南鱼米之乡的——竹

4-11于尼尔基水库宾馆